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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：轮回的颜色 |
| □lemon 发表于 2006-2-22 13:08:00 |
火尽。凤凰重生，故事轮回。薰华草的香味飘散。
——题记
[ 一切都是徒劳 ]
有根神经在脑袋的某个角落突然崩断，左眼一下刺痛无比。世界在这边迅速模糊，另一边维持着清晰。我记得那个疼痛，却说不清楚。我只知道我会一辈子记得，再也不会有比这更难过的了。我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逐渐黯淡的光泽。石头，我在疼，你知道吗？你不知道，你感觉不到。
我左手无名指的第二个关节处有枚戒指。是石头给我的，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。算是纪念吗？我把那枚戒指给我在青春的洪流中遇到的每一个人看，他们觉得无奈，没有人能把它完全套进去，它一直卡在了我手指的第二个关节处。
SKY说，一枚指环就是一段轮回，当它套进左手无名指里，就会开出前世今生的情缘。
我套不进也不甘心取下，于是它就一直带在我左手无名指的第二个关节上，送我这枚指环的人都走了。很远了。看不见了。
石头遇见我，在酸橙色的秋天，九月。等待着迎接一地金黄。宋宋说。所有的付出在这个时节等待收获，没有辜负，这是自然的命运。我没有反驳。
他在球场上奔跑着，我在场边沉默地看着。我紧着两只手抱着书。风吹过来很轻，我额前的茵发飞扬。它随着场上那个人欢快地上下起伏。那个时候的我多么年轻啊，他们说我就像一块透明的玉石。阳光落在石头身上，随着他的身影飞快地舞动，一片夺目的金黄。我看到他安静而狂热的灵魂。矛盾而和谐的在他身上展示。他和别人不同。
还没有看清楚球已经滚到了我身边，他抢到球后撞到了我。这样的故事真俗。可是石头没有停下来看看我或者问一下我，停下来的是小楼。他是个好看的男孩子。我一直记得他那天的样子。软软的头发柔顺地帖在额头，眼睛明亮，他问我你有没有事啊？然后他帮我捡起了书。他跟我说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说啊。可我什么也没有说。石头就在离我不是很远的地方看着。然后他喊小楼，快点，等你呢！小楼就跑过去了。后来的后来我问过石头那天他为什么不肯为我停下来，明明是他撞的我。他说挡着我的是你啊？
原来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我。
我有时候想，我们前世是有恩怨的吧。我们总是争吵就像天津麻花一样缠绕着纠结，谁都不肯开口认输。我们前世是仇人吧！这算哪门子的爱，他爱的是我的什么啊？
我不知道小楼怎么对我说这些话。他说，浅浅，我有话对你说。浅浅，其实只有一句话，就是我很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？小楼说完脸就红了，真可爱。我说小楼你真好看。然后我咬了咬嘴唇，我说我不知道。转身就跑。我注定是个逃兵。
回去的时候，只有石头一个人在教室里。他眯着眼睛，说话粗声粗气的，像一只咆哮的狮子。他说把你的左手伸出来，快点。我犹豫。他抓起我的左手放到他的面前。很痛，我没有说。他拿出一枚戒指迟疑了一下套在我的小指上。他说以后都不许摘下来。那么，他为什么不套进无名指里呢？？我背过石头摘了下来，套进了无名指，卡在了第二个关节。
尾戒？！
我们也有过快乐的。那是一个细微动作就宛若一场爱恋的感觉，一瞬间什么都美满，沧海桑田。我不知道什么是地久天长，但是石头让我明白什么是刹那永远恍如隔世。
最后他还是带给我伤痛。他离开了。他带走了所有的欢乐，可是他忘了带走那些伤痛和回忆，还有套在我手上的戒指。于是它们就年复一年随同时间一样地从我身上碾了过去。
戒指我一直戴着，没有摘下来。最后石头离开，我也没有摘下来。其实我是不甘心摘下来，我冲不出那段轮回，只能被套着。我把戒指给过很多人看，可是没有人能够帮我套进去。石头离开的那天，我把戒指取下来了，指关节处是淡淡的黑色，那么晦涩，是他来不及看到的颜色。原来真的是这样，不会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了。我没有死掉，活过来才明白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结束。戒指一直都在，黯淡地卡在了第二个指关节。不上不下。
好象石头从没有对我说过喜欢。我们的爱恋，无疾而终。
[ 花朵燃烧 ]
我坐在车上，就像无家可归的孩子。耳朵里翻来覆去听的是王菲。我只是个庸俗的女子。王菲的声音总是那么妖异如同天籁。
我看过一场海啸 / 没有见过你的微笑 / 我捕捉过一只飞鸟 / 没摸过你的羽毛 / 要不是那个清早 / 我说你好你说打扰
车窗外阳光灿烂，射下来落在我的脸上。这是一张似乎还年轻的脸。可是它已经失去光泽。我戴着蓝紫色眼镜，它足够大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，也好，至少能遮掩我的悲伤。我的右手握住左手的手指。那枚银色的戒指，阳光下光耀刺眼。坐着车，去这个城市的东部。我不是流离失所，我只是去看一个朋友。小楼。
很久很久以前，看我都不记得是多久了。其实并不是很遥远的事情，只是现在想起来觉得一切都离我很远。可能经历的人生短了，一年半载也像过了几生几世似的。
应该是刚开始的时候吧。我和小楼去逛街，看到一条漂亮的玉石链坠。黑色。如同子夜一般的诡异与绚烂。我拿着它问小楼，好看吗好看吗？小楼说，浅浅，喜欢就买下吧。小楼总是温柔的，从来都是。
我们没有买下它，并非因为价钱，只是因为我的脖子从不挂任何饰物。小楼问我，浅浅，为什么？当时我怎么回答，已经记不得了。从此小楼再没问过我。他只买好看的手镯手链给我，他知道我喜欢。
小楼在一家冷饮店等我。这是一家我很喜欢的小店。以前经过门口我都会看。以前我从没有进去过，因为害怕一个人呆在里面的感觉。但是今天，不同。小楼在等我。小楼在我喜欢的冷饮店里等我。
他曾经无数次要带我来这里，都被我拒绝。或许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。
这里的冰红茶真好喝。透过杯子，眼里看到的一切就像是被鲜血浸泡着。连小楼也也模糊不清楚。
我是什么都不能做了。多说多做只会是牵绊。
小楼，你记不记得问过我为什么不戴项链？我问他。记得。我是怎么回答的？你骗我说你不喜欢戴项链。
呵，温柔的小楼，他知道我是骗他的。浅浅，告诉我真正的理由吧。我笑了，一直笑。
我没有告诉小楼到底为什么。只是因为石头说过我的脖子很漂亮，我要为他留着等他亲手为我戴上项链。
可惜永远都等不到了。对不起了，小楼。你所有的爱，我无法回报。
[ 带着尾戒流浪 ]
我开始去教小孩的英语，去服装专店接晚班，挣生活补贴。我的生活这样辛苦，其实我只是想为自己买漂亮衣服，买可以让我年轻漂亮的化妆品。我只是个庸俗的女子。我享受生活，我知道生活一样也在消遣我。我累了，身心俱疲那种。
我买了枚尾戒套在右手的小指上。我对自己说，浅，这一路辛苦要自己一个人走。小楼一有空就来看我，他还是待我那么好。他说，浅浅有事情你承受不了的话要对我说。他说浅浅让我照顾你吧，你就是会让人担心的孩子。都这么多年了，他一直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，尽他的全力照顾我给我快乐，让我好好生活。没有感情的纠葛才能走的长久，小楼，如果我们永远没有开始，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。
小楼的生日，他打电话给我，说他的朋友给他开了个Party庆祝，希望我也能去参加。我说看看吧，有时间我会去的。其实我已经不喜欢这样热闹的聚会了。对着很多人的时候，我会突然觉得空气被残酷的抽走，然后就会窒息，不知道如何开口说点什么。我越来越喜欢冷清了，最好只有我一个人。我会觉得安宁稳妥。但是我不想拒绝小楼，我已经拒绝很多了。
我带着生日礼物去参加小楼的生日宴会。在一间小酒吧。很浓的苏格兰风情。有着精致的鸡尾酒。小楼看见我就笑了，他是开心的。他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，他说，这是我最好的女……朋友浅浅。我听出了这个停顿，时间很长。但是我没有说什么，他是寿星，今天大家开心罢了。然后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。我想把礼物送给小楼就离开了。这里有很多人和很嘈杂的音乐声，我开始觉得不安与烦躁。小楼问我可不可以当众打开。他的朋友一直在起哄。我笑。我不想给这个朋友丢脸，欠他的已经很多了。有个喝多了的家伙要小楼亲我一下，小楼过来握了握我的手，他知道我的不安，他是理解我的。可是那个家伙嚷，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柏拉图啊！我看到小楼明亮的眼睛里升起的愤怒，我拉住了他，我不想他今天闹得不开心。他给了我一个拥抱。然后送我到一旁坐下。人群中我看到一双眼睛。
他有和石头一样轮廓分明的脸。他是个英俊冷漠的男子。他问我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？呵，这个问题好象是很多年前小楼问过的，当时我说不知道。没有想到，过去这么多年，现在还是要面对。我说我不懂得怎样喜欢别人，然后就走了，没有跟小楼道别。
他没有追我，看着我走的。我一切就这样了，可上帝总是习惯和我们开各种。颖湘在电话里告诉我，那人问过小楼我的事情。小楼什么都没说。但是花落告诉了他很多，把她知道的都说了。颖湘小心地问我，学姐，没关系吧？
是啊，有什么关系呢？说都说了，还能怎么样呢？
颖湘是我学妹，小我一级。她入校的时候认识的我，后来就跟着我们一起玩。她是美丽的，有着琥珀色的眼睛，微卷的长发。我记得花落第一次见到小楼时的表情。整个眼睛都是光芒，让人不敢直视，那一刻世界在她眼中静止。她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。小楼的眼中花落是个乖巧的妹妹，小楼很是宠爱她。可宠爱不是爱，多出了一个字的距离。颖湘是喜欢小楼的，她知道我知道，可小楼从没有说过他知不知道。小楼对我有多好，她对小楼就有多好。别人的感情，与我无关，能做的只是冷眼旁观。我一直在等待给他们祝福，可是没有机会。
那个人来找我，有点意外。我知道了他的名字，冷扬，和他本人一样的。
他说你做我的女朋友。很肯定的语气，不问我好不好。我走到冰箱旁，问他你喝点什么？他说浅浅你听到我说的话了。我说我问你喝点什么。我的左手搭在冰箱门上。指关节上的戒指很漂亮。耀眼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我听见自己的灵魂站在高处说很想要平静安稳。可是，爱情一定要有一方步步退让，我知道他也知道我们都不是那种人。
冷扬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人，那个人在我的左手上套了个戒指。已经消失很久。
我有一身的伤痕与疼痛，爱我的人能看得见，他们总是希望能用他们的爱帮我填补伤口，可是他们错了。没有人能够帮我的，这些疼痛都是长在我身上的，注定要留在我身上让我一直疼。
过了几天小楼约我出来。我隐约可以知道他为了什么。正如我所想的一样，是为了冷扬。可是我没有告诉，我想我是就要枯萎的女子，你以为我还能够爱吗？他不懂得，不懂得我。小楼就是那样，把他所有的爱都覆盖在我身上，意识那就是滋润，却不知道那只是在拖延，徒增痛苦。他对我的干枯无能为力。
我把小楼推到了离我很远的地方，我只要他看着，既然终究要枯萎的，身边有没有人又有何区别？
小楼说送我回去。路过花店的时候，小楼跑进去买花送我，他买了一大束风信子。我微笑着接过。其实什么花不要紧，只要看是谁送的。快到家的时候我想我该说点什么了。难得他这么久对我一直这么好。
小楼，该找个女朋友了，你这样子太久了。
为什么要找女朋友呢？没有女孩子喜欢我这样的。
是你忽略了才没有的。
谁？
颖湘.
我说完这个名字转身上楼，我抱着小楼送我的花。那一大束风信子。我上楼了，一个人。我知道有些话说明白了就没有意思了，可是不说的话，会有多少人痛苦啊。
身后传来小楼从未有过的悲伤的声音：浅，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，也是最后一次了。浅，其实我知道为什么，你记得那条黑色的玉石项链吗？石头把它带进坟墓了……
……
那晚以后小楼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找我，也没电话，就像消失了一样。再见到小楼的时候，颖湘站在他身边，我看见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。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，可是这不正式我所希望的吗？也好，皆大欢喜的结局。爱情不就是这个样子吗？一个跑一个追。聪明的人懂得掉头去追，就像颖湘，所以注定了幸福。不再有人送话给我了，不再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了。
冷扬经常打电话来。我告诉他疼痛和感知始终都是属于一个人的，没有办法分享分担，更无从诉说。不用再找我了。
我告诉多有人：我决定去西藏，去那片祥和安定的陆地，寻找自己的幸福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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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□霓裳(游客)发表评论于2006-10-3 5:59:00 |
| ::)这是我朋友的文章,呵呵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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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□lemon发表评论于2006-2-22 13:56:0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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